第(3/3)页 “小妹。”许战的声音忽然变了。 褪去了方才的颓丧,带着几分自嘲的平静。“我有件事,从未跟北境任何人提过。” 许清欢静静听着。 “我天生,就是个左撇子。” 许清欢微怔。 “吃饭用左手,写字用左手,幼时在桃源捡石子打鸟,也是左手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。 “可进了军营,战阵讲究的是统一发力,长矛方阵、刀盾兵墙,全是依着右手操练,左撇子站在阵中,与旁人对不上节奏,轻则兵器互撞,重则阵型散架。” 许战低头,死死盯着那只左手。 “新兵营的教头,拿沾了盐水的皮鞭抽了我半个月,硬逼着我改用右手。” “这才死磕出一身右手的刀法。” 他抬起头,目光锁在石桌那块陨铁上。“可现在,右手没了。” 许清欢看着他的眼睛。 那双眼底,方才的死气正在被一点点烧穿,某种被军规压抑了许久的本能,正带着血腥气,重新浮现。 许战大步上前,伸出左手,一把按在那块陨铁上,冰凉、粗糙的触感透过掌心,直达骨髓。 “这破刀,老子不要了。” 许清欢挑眉。 “单手刀吃的是手腕寸劲,左手重练太慢,耗不起。”许战语速加快,“但锏不一样!锏,讲究的是力破万钧!” “锏靠的是臂力,是整条手臂的挥砸。不吃手腕的精细活,纯粹拼力道,砸死角!” 他攥紧左拳,在石桌上重重一砸。 “陨铁极沉,铸出来的锏,比寻常铁锏重上三成!”许战眼底亮起,“蛮子的三层重甲,刀劈不开,可锏根本不用砍啊——它专管硬砸!” “任你甲片再厚,里头的五脏六腑也扛不住!一锏抡下,外头的铁壳没破,里头的骨头也得碎成肉泥!” 方才那个跪在黄土地上的颓丧猛卒,终于不见了。 许战猛地抬头,对上许清欢的视线。 “小妹,给二哥铸一把单锏!” 他的左手按在陨铁上,五指猛然收拢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 “若有刺客近身——” 许战咧开嘴,笑得张狂。 “二哥替你挡刀的本钱,就有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