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,地上踩出的脚印里灌着雪水,滑得跟抹了油似的。赵来福脚下一滑,差点滚下山坡,幸亏铁牛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。 “悠着点,别把腰闪了,闪了腰可没人背你。” 但没有一个人喊累。 这两头大野猪,加起来足有四百来斤肉,光是猪皮和獠牙就能卖不少钱。 一进屯子,拉着野猪的四个后生立马挺直了腰杆,跟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似的,满脸都是得意。 路过张大嘴家门口,张大嘴嘴巴张的更大了,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:“这又是两头?” “以后还多着呢。”铁牛昂着下巴从他家门口走过。 赵家院子里,四头野猪整整齐齐排成一排,黑色的皮毛在晌午的日头底下泛着油光。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不到几分钟,院子里就围了一圈人。 赵来福抹了把嘴,扭头对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后生说:“硬柱哥说要搞个互助组,统一收货统一卖,这可是有组织有章法的正经事!” 那后生立马凑了过来:“啥互助组?我能不能加入?” 几个婆娘也在外面嘀咕:“要真是这样,那可是大好事。后山那帮野猪要是不打掉,今年秋天又得糟蹋粮食。” 院子里越来越热闹,你一句我一句。有问怎么入组的,有问分成怎么算的,还有直接问“我家有杆老猎枪,算不算数”的。 韩耗子眼神凶狠,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。赵来福瞅了一眼,嘀咕了句:“那不是韩耗子吗?”没人接话,但赵硬柱的目光在那背影上停顿了片刻,很快又收了回来。 “想干的我都没意见,但有一条,必须先办证。没有合法手续,上山就是违法,被逮着谁也保不了你。办证的事我来跑,但这需要时间,急不得。” 话还没落音,院墙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 韩成业拿着手持喇叭,就站在院墙外。 “通知全体村民。近期有人无视大队管理规定,私自组织上山狩猎活动,性质恶劣。经大队研究决定,即日起,未经大队书面批准,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后山林区。违者罚款并上报林业部门,承担一切法律责任。再通知一遍……” 同样的话他又念了一遍,一字不差。 赵家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。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议论声一下子断了,有几个人已经退出了院子。 赵来福的嘴唇动了动,没能说出话来。刚才还嚷嚷着要加入互助组的那个后生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。 铁牛腾的一下站起来:“他妈的!韩成业这个老东西……” 赵硬柱用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站住。” 赵硬柱的声音不大,铁牛却像被扼住了喉咙,满腔的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。他熟悉这个语气,哥不让动的时候,死都不能动。 就在这时,治保主任老孙推门走了进来。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野猪,最大的那头肚皮朝天,獠牙已经被取下,嘴角的豁口黑洞洞的。 “这些猪,都是后山下来的?” “后山老林子边上发现的,离屯子不到十里地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