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臣,有罪-《一心求死,却成九州第一战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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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楚骁站在大殿中央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听着那些铺天盖地的弹劾之声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既不愤怒,也不辩解,仿佛那些指责与谩骂,都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他的心,早已不在这紫微殿内。

    他的心,还留在那条街上。

    留在那些自发为他送行的百姓身上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个跪在路中央、须发皆白的老者。那老者说,他的女儿嫁到了浙州,死了。女婿死了。两个外孙,一个五岁,一个三岁,也死了。

    他一家都死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个七十岁的老婆婆,被人搀扶着,颤颤巍巍地站在路边。她伸出手,摸着他的脸,说“老婆子活了七十年,没见过您这样的官”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个抱着襁褓中婴儿的年轻妇人。丈夫死在浙州,一个人无依无靠,却依旧红着眼眶,对他说“王爷,谢谢您,您一定要平安回来”。

    还有那些站在路边、趴在墙头的百姓。

    一声一声,喊着“王爷保重”。

    一声一声,喊着“我们等您回来”。

    那些脸,一张一张,在楚骁的脑海里清晰闪过。

    那些声音,一声一声,在他的心底久久回荡。

    楚骁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
    可笑极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

    一道苍老而坚定的声音,突然炸响,打断了诚王的慷慨陈词,也打断了楚骁的思绪。

    御史中丞周伯庸,须发花白,身形佝偻,却依旧挺直脊背,颤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他双手抱拳,目光如刀,直视着诚王。

    那目光,像一把磨了几十年的老刀,带着岁月的锋芒。

    崇和帝看着他:“周卿请讲。”

    周伯庸转向诚王,开口便如惊雷:

    “诚王殿下口口声声说并肩王有罪,可老臣斗胆想问问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

    “为何殿下只谈并肩王擅杀使团,却闭口不谈,那些东瀛人,在浙州做了什么!”

    诚王被他问得一噎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随即冷笑道:

    “为何?他楚骁目无朝廷,恃宠而骄,擅闯四方馆,杀人行凶,还能为何?周伯庸,你休要在这里混淆视听!东瀛人即便有错,自有朝廷处置,自有两国商议解决!楚骁擅自动手,杀伤使节,便是藐视朝廷,便是大罪!这是两码事,岂能混为一谈!”

    “混淆视听?”周伯庸冷笑一声,气得浑身发抖:

    “陛下!东瀛贼寇狼子野心,突袭我大乾浙州两郡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!”

    “两郡!二十万人!老人、女人、孩子,手无寸铁的百姓!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!惨不忍睹!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向诚王,目光如炬,逼视着他:

    “并肩王杀人,不是恃宠而骄,不是目无朝廷,是为那二十万冤魂讨个公道!是为那些被屠杀的百姓,讨回一个说法!若此也算有罪——”

    他再次转向御座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:

    “那老臣斗胆问陛下,问在座的各位大人——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老泪纵横,声音却如洪钟大吕:

    “那些屠我百姓、毁我家园的东瀛人,该当何罪?!”

    “朝廷为何不严惩他们?!”

    “为何还要反过来,严惩替百姓报仇的并肩王?!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!”诚王被周伯庸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随即厉声呵斥,声音尖锐刺耳:

    “周伯庸!你放肆!朝廷自有朝廷的考量,两国邦交,岂能意气用事?楚骁擅杀使节,已然引发两国矛盾,若再不严惩,后果不堪设想!你这是在为楚骁狡辩,是在与朝廷作对!”

    “与朝廷作对?”周伯庸气得须发倒竖,猛地站起来,指着诚王的鼻子骂道:

    “老臣所作所为,皆是为了百姓,为了大乾!老臣请问诚王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厉:

    “若你的家人,被东瀛贼寇残忍杀害,你还能如此冷静地谈邦交、谈法度吗?!”

    “若那二十万百姓,是你的亲人,你还会口口声声要求严惩替他们报仇的人吗?!”

    “说啊!殿下!”

    诚王被他问得面红耳赤,张口结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两人当场争执起来,语气尖锐,互不相让,唾沫星子飞溅。

    紧接着,更多的官员加入了战局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,瞬间分成两派,吵得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说得对!并肩王是为百姓出头,何罪之有?东瀛贼寇屠我百姓,才是罪该万死!”

    “放屁!邦交大于一切!楚骁擅杀使节,置朝廷于危难之中,若引发战争,百姓只会更苦,他这是祸国殃民!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怎么办?眼睁睁看着东瀛人欺负咱们,眼睁睁看着二十万冤魂无处伸冤吗?朝廷不作为,并肩王出手,何错之有?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!两国邦交,牵一发而动全身,岂是你这般意气用事就能解决的?严惩楚骁,安抚东瀛,才是上策!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“你才是血口喷人!”

    争吵声、呵斥声、辩解声,交织在一起,震得紫微殿的梁柱都仿佛在微微颤抖。两派人马吵得面红耳赤,青筋暴起,有人撸起袖子,险些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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